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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晴空 张坚

满天晴空时,我是其中一部分;乌云密布时,独享一线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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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张坚:长期从事农村工作,对三农问题做深入调查研究,在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学习,致力推进农村合作组织建设,多次培训农民,并指导合作社建设。愿和关注三农的仁人志士合作,促进三农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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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子和面子  

2010-02-10 10:56:38|  分类: 随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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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子和面子(原创)

颠倒这个名称仅仅是为了与上篇《面子和里子》区别,不是玩文字游戏,没有别的任何含义。写这篇的原因是基于上篇的内容,我觉得关于面子和里子的事情其实我没有说全面,还有值得进一步探讨的问题。

关于坐车的位置问题,大家都知道,副驾位置是最不安全的位置,可是我们的主要领导却不约而同地坐在这个位置上。而最安全的驾驶员背后的座位却不坐。我一直以为是为了获得较好的视线,使领导心情比较好。然而说起来却不是我说的那么简单。有人说是官小的缘故,车上经常有闲散人员坐,领导嫌拥挤,可是我们不难发现,其实公车上一般是很少有人去挤的,大家不愿意和领导凑这种热闹,除非是万不得已。在多数情况下并不拥挤,就是他一个人乘车,依然坐在副驾座上。有人说不是不想坐后面,而是后面的座位是县级以上领导坐的,一个科级干部那样就会引发同类的讥笑。我知道没有这样的规定,这只是一个面子问题。而这样的面子问题却依然在前篇讨论之外。领导干部里子的职务和责任、地位,决定了他可以支配公共资源的权力,还支撑了他的面子。而在同类之间的比较恐怕是最为顾及面子的事情。

君不见公车的档次逐年提高,而政府工作的效率却不见得明显提高。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有的领导对面子的追求胜过对里子的追求。可见面子问题不仅仅是一个纵向问题,还是一个横向问题,就是同类人群的面子维护的问题。谁出头了就会引发各种各样的非议,这是最失面子的事情。而消费水平的攀升却在提升着同类人群的面子,所以似乎很少有人在工作上攀比,而在享受上的攀比却乐此不疲。

其实不仅仅乘车是这样,所有的人群都是这样。记得上学时,有同学说起过,某地姑娘出嫁时,不论是多么情投意合,家产万贯,娘家也至少得收4000元彩礼,否则就会被人耻笑,说是女人的身价大跌。这就是面子,而这种面子从来没有顾忌里子的丧失,是一种约定俗成。其实我们反过来一想,就完全可以用贪得无厌来否定这个娘家人的面子,拥有一个贪得无厌的里子,本来足以否定这个面子,却很少有人去否定他。

这样的事例俯首可拾,比比皆是,现在有愈演愈烈的趋向。城市里办婚事时,将大家请在什么样档次的酒店,用什么样的烟酒,吃什么样的饭菜,在同类人群之间不断在攀比着,为的就是争个面子。其实,所谓的同类人,往往就是用经济实力和政治地位来分别划分的。经济实力相当的人自然不会有多大的困难(除非这个人的经济实力仅仅是一种社会影响,是一种面子)。但是,应该说政治地位相似的人,其经济实力相差是很大的,同样是局长,在人们的眼里有着完全不同的地位。但是,昨天人家在哪儿给儿子结婚,用了什么烟酒,去的什么档次的酒店,明天我也得效仿,否则就显得没有面子,尽管我们的里子——经济实力差别很大,也得撑着。人们在攀比时,政治地位相似的比照政治地位,经济实力相似的拼比经济。就是最为普通的老百姓,也是一个样。许多人不得不叹息,这儿子结婚该怎么样呢?没有房子里子不行,面子也过不去;没有汽车也是如此,没有高档家具也是这样,这结婚的仪式隆重与否,消费水平的高低,更是直击面子的问题。这个面子,正在使不少人压力与日俱增。

农村在办理丧事的时候,面子问题显得尤为突出,老人去世后用什么样的棺材,穿什么样的衣服,用什么档次的乐队,吃几顿饭,放多少花炮,有几个和尚前来做道场……都是涉及子女,甚至一个家族的面子问题。许多人甚至在老人上年时,很早就开始积蓄。老人上年时没有钱给看病显得不重要,死后事办不大就显得没有面子。这种片面追求面子的事情恐怕并不少见,却将里子放在了一边。

回首近三十年的变迁,农村在八十年至九十年代初,曾经但随着温饱解决略有盈余时,展开了一次建设热潮,那时候不仅仅是为了面子,而是都想解决里子——住房困难的问题。但是,在修房的档次、数量上开始了攀比。近年来,随着经济实力进行明显的分化,人的类型也在不停地进行分化,而在这种分化过程中,人们就开始了同类攀比,给不少人增加了沉重的负担,为了面子,在里子单薄的前提下,举债办大事,举债消费,增加了沉重的精神负担。当我们不自觉地走进消费社会时,消费能力早已成为面子的表现形式,而贫富悬殊的加大不正是这种里子和面子严重失衡的根本所在吗?

其实,这种面子和里子的问题经常伴随着每一个人,有时甚至是极其荒谬的。记得一次旅游中,我们的导游一路煽动大家购买的欲望,根据我的判断,通行者我和另外一个是消费水平最低的人,因为别人都是这个社会中上层的人,他们的言谈举止,一路的大方出手,早已将我们划为另类。导游的怂恿其实并没有让我动心,我只觉得她有些藐视我们这些没有钱却还旅游的人。但是,事完后,那位和我同类的人告诉我:“一块的别人都是当官的,有钱。就咱俩实力差,导游总是以鄙视的眼光看我,我今天当着她的面,购买了2000元的东西,那导游给了我笑脸。”听着这样的说法,我的心真不是滋味,也许我本来就没有品评导游的眼色,我也没有必要争取她给我一个笑脸。而我的这位朋友却争得了与那些当官的、有钱的人同样的面子——笑脸。

争面子不顾里子,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愿望,而是环境所逼,我们在面对面子时,往往纵向的面子是体现个体人格尊严的平等,而横向的面子就是完全赤裸裸的面子了。

顾及面子,更要顾及里子。面子和里子是我们每个人时刻面临的抉择,也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我希望不要因面子而使里子崩溃,我更希望因里子的提升而促进面子的焕发。社会的里子是平等意识,公正的秩序,公平的规则。没有这个里子的存在,或者这个里子一旦存在严重的缺陷,必然在里子和面子之间出现严重的分化,将更多的人挤向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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