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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晴空 张坚

满天晴空时,我是其中一部分;乌云密布时,独享一线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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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张坚:长期从事农村工作,对三农问题做深入调查研究,在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学习,致力推进农村合作组织建设,多次培训农民,并指导合作社建设。愿和关注三农的仁人志士合作,促进三农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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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的都城——石峁遗址  

2015-05-18 23:09:27|  分类: 行遍天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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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睡的都城——石峁遗址

沉睡的都城——石峁遗址 - 一线晴空——张坚 - 一线晴空 张坚

 历史犹如一流小溪,永不停息地流淌着,所经之处,林木苍翠,芳草萋萋。任何一种不平凡的文化,都有其必然的历史渊源。历史犹如一缕清风,所过之处,空气新鲜,积淀着悠远的文明,滋养着代代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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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多次接待来自发达国家的友人,他们甘愿捐赠自己的血汗钱,为贫困地区儿童得到全面发展,而且还自费来看望这些孩子。常常为这种精神而折服,进而激励自己的工作热情,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差距。言语间,他们流露出对生活在陕北这块干旱、贫瘠土地上的人们产生深深的钦敬之感,在他们看来,这儿几乎是不宜人类生存的地方!每每听到此种想法,便会陷入沉思。我不相信外国的每一个地方都会风调雨顺,我知道其他国家也都不是一马平川;但我知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关键是文化的差别。不同地域的人在思想理念、文化认知、艺术表现、语言风格、生活习性……等等方面的差异,根本缘由其实是历史文明的差异,而这种文明又与所处环境密不可分。每一种文化的滋生和繁衍都有悠久而深厚的历史渊源。我们常常感恩脚下的这片土地,不仅由于她承载着我们的生命,更重要的是她还承载着历史的脚印,承载着深远的历史文明,滋养着我们的精气神,让我们繁衍生息,代代传承和发扬着文明和智慧。在我看来,陕北这块深厚的黄土地上积淀着独特的文化,高亢雄浑的信天游,带来美感的不仅仅是声音,还有那些极为简洁生动的歌词,那种极为丰富的修辞手法,没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土地是不可能拥有的。陕北民歌、说书等艺术表现中所展示的浑厚圆润的声息,传递着一种淳朴、憨厚、勤劳、勇敢的性格。陕北人骨子里的那股子坚韧、热情、自信正是传承这种基因。世界上最优秀的文化,莫过于用最简洁、朴素、生动的语言,表达出最复杂的情感。这一点,只有陕北信天游做到了。这种完全由民间创作的文化精品,如果没有深厚的文化底蕴,何以震撼人人?陕北其他文化形式也具有独特风格。可是,陕北的文化之根究竟在何处?一直萦绕心头,早就听说石峁拥有中国史前一段文明,也许那儿就是破解此题的途径?我很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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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幸搭上了黄土文化研究会的车,一路与这群有着文化厚度的人感受这片热土的温度。锦界下高速后,汽车沿着秃尾河下行,河道愈来愈宽,很快就到了高家堡。顺着集镇南向一条土路上山,迂回于群山之间,阳光穿车窗而入,瞬间将车内的温度升高,犹如此前车内人的热情一般。一到土路,气氛便严肃起来,谁都想第一眼看到这个沉睡了几千年远古都城!当汽车走上一段笔直的山脊时,“那就是石峁古城遗址!”不知谁喊了起来。顺着前方看去,远处山头上的垒石赫然呈现眼前,俨然就是一座城堡。“石峁古城遗址很大,我们走的这条路也是城垣的一部分。”车内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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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到了石峁,首先观看了石峁遗迹的专题片。原来石峁遗址是我国迄今发现的龙山文化晚期到夏早期时期规模最大的城址,属新时期时代晚期至夏代早期的遗存。有专家认为可能是黄帝的都城昆仑城。石峁遗址是探寻中华文明起源的窗口,可能是夏早期中国北方的中心。考古勘探确认了石峁遗址由“皇城台”、内城、外城三座,石峁遗址基本完整并相对独立的石构城址组成。调查发现,石峁石城分为外城和内城,内城墙体残长2000米,面积约235万平方米;外城墙体残长2.84千米,面积约425万平方米。石峁遗址距今约4000年左右,“石城”寿命超过300年。这块被许多外来人认为几乎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土地,却在远古时期尽然有三百年的建都历史,这座石城耐人寻味,这让我对石峁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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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峁遗址尚不对外开放,由于黄土文化研究会采风,自然有特别待遇,破例走进考古区域,一览风采。顺着一条小路,穿过隔离栅栏就进入遗址。

为了有效保护发掘成果,考古者舍不得轻易在发掘地带留下一个脚印,生怕对发掘成果造成不良影响。他们专门用木板铺设栈道,平时往来于发掘地带就以栈道为通道,自然栈道也是游客唯一可以行走的游览通道。我们到达的是石峁城址外城东门,位处遗址区域内最高处,由“外瓮城”、两座包石夯土墩台、曲尺形“内瓮城”、“门塾”等部分组成。考古者发掘出一些完整的玉器,有玉铲、玉璜等,还有石雕人头像。在石峁发现玉器既是一个惊喜,也确是意料之中。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征集到石峁玉127件,更有4000件左右的玉器流失于世界各地。石峁玉在世界考古和收藏界早已名声大噪,却在国内长期沉默寡言。而这次发掘,才真正为石峁玉正名。石峁遗址还有石雕人像、壁画等极为珍贵的文物出现。想到这些,未免有些遗憾,一座基本露地四千年的古城,历经几千年风雨而依然清晰横亘于山峦之间,虽山坡因风雨而破碎,沟壑之中依然看得清近乎封闭的城墙,为什么长期不能得到保护和发掘,却让外国人捷足先登呢?这座沉睡几千年的古都城,被周边人取石修建,还有多少文物被盗掘,流失于社会之中?也许值更值得我们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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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的发现总会与考古活动结伴而生,对历史真面目的认识正是伴随着意外的发现而进行的。考古者在石峁发现了集中埋置人头骨的遗迹两处,一共48个头骨。一处位于外瓮城南北向长墙的外侧;一处位于门道入口处,靠近北墩台。这两处人头骨摆放方式似有一定规律,但没有明显的挖坑放置迹象,摆放范围外瓮城外侧呈南北向椭圆形,门道入口处的遗迹略呈南北向长方形。经初步鉴定,这些头骨以年轻女性居多,年龄在20岁左右,部分头骨有明显的砍斫痕迹,个别枕骨和下颌部位有灼烧迹象,与城墙修建时的奠基活动或祭祀活动有关。而遗址附近发现与遗址年代相当的鳄鱼骨化石,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是外交礼物?敬供物品?亦或是自然生态发生了更多的变化?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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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栈道便可对发掘情况有个大概了解,作为门外汉,无非就是听听介绍,看看四千年前的石墙,还有设计修筑的瓮城、马面等有效的设施。挖掘出的东城门,保持了基本完整的建筑形态,城门两侧石砌城墙上方对称的位置还有两根粗壮的圆木。据说原本是一根,横在城门上方,形成城门的同时,还起到了加固和承重作用。听着那妙龄少女头骨的鉴定结果,对这座宏伟的都城顿时嗅到一股血腥的味道。权力,在争夺、更替、巩固和强化中,总与血腥结伴而行,古往今来似乎没有更多的变化。总得有一部分人要为另一部分人获得权力而殉葬,当祭品!然而,又有谁的权力因血腥的祭奠而千秋万代呢?只有顺民者昌、逆民者亡的古训似乎谁都知道,却在集权制度中很难做到。绝对的权力,必然滋生绝对的对立,这也是千古不变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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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上外城东门遗址,就到了石峁遗址的最高处,环顾四周,颇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四周群山环绕,视野十分广阔。俯视石峁遗址,即将进入夏季的石峁,耕作的田亩里尚未露出嫩芽,发掘区零星的野草之间,城墙轮廓给人以十分深刻的印象。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都城,城墙依山势而起伏,虽然早已成为山间的一条石墙痕迹,但依然可以看到其宏伟的布局。这是一座由“皇城台”、内城、外城三座组成的都城,足以看到这座城市的历史地位,那48个少女的头颅上所留下的砍斫和灼烧痕迹,鲜活体现了这座都城曾经的权威。如此规模的城市,在4000年以前是什么景象?其总体布局让人不由联想到北京城,似有相似之处。我不知道当初是否车水马龙,商铺林立;我也无法想象那时居住的是窑洞、房子,还是茅草屋。单就这庞大的城市规模,就足以折射一段繁华的历史。陡然滋生一个念头,如此大的城市,距离水源那么远,当初究竟采取什么办法来取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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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石峁后,油然而生遐想,石峁遗址无论是不是黄帝的都城,无论对华夏文明影响有多深远,人们的思想认识争论有多少,随着新的发掘的进程,依然可能是变数,但石峁遗址对陕北文化发展的影响却是必然的,深远的。沉睡4000年的历史文明,无论怎么设想陕北文化的根脉都不为过。陕北文化中那种特有的表达方式和韵味,就连那耕地回牛的声音,也隐含着悠长的历史文化韵味。石峁在陕北不算山清水秀,也不是水草丰茂的地方。它恰好处在风沙草滩与丘陵沟壑的过度地带。我没有能力考证这座都城曾经的辉煌,但历史上长期处于边关要塞,位处游牧文化与农耕文化分界线的石峁,在华夏文明中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对陕北文化的发展起到了什么样作用,我想可能有更多课题需要研究。无论是高亢的信天游,还是粗狂豪爽淳朴诚实而不失大气的陕北人性格,也许与这个都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这样的都城,居住人口聚集,需要有多少劳动人民来保障城中人的衣食住行?以石峁为中心,必然要衍生周边更多的人来为都城提供必要的生存和发展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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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睡的文明,需要唤醒,唤醒历史更是为了了解现在。我们有理由拭目以待,让真实的陕北历史,给陕北文化的历史渊源厘清更为让人信服的脉络,让陕北人知道自己的过去,以更好的理解现在,追求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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