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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晴空 张坚

满天晴空时,我是其中一部分;乌云密布时,独享一线晴空。

 
 
 

日志

 
 
关于我

张坚:长期从事农村工作,对三农问题做深入调查研究,在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学习,致力推进农村合作组织建设,多次培训农民,并指导合作社建设。愿和关注三农的仁人志士合作,促进三农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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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高烤?  

2015-06-08 14:18:40|  分类: 随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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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高烤?

高考?高烤? - 一线晴空——张坚 - 一线晴空 张坚

 小时候,如果家乡方圆几十里地能出一个大学生,就能让几十里方圆的人夸耀一段时间,谁家有一个大学生,周边人总会考究一番:他家祖宗几辈学了什么好,祖坟的阴宅是不是有考究,亦或此人什么星宿下界,绝非等闲之辈。实在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事。一个人上大学,周边人跟着脸上有光。就连我们这些考上中专,有幸跳出农门的,也能在短时间内传遍整个小山沟,大家都说“考起了”。只要“考起了”,在家乡人的眼里,意味着一辈子衣食无忧,能吃上“公家饭”, 是实在了不起的大事。那时候,即便小中专,一般乡镇也就考起三个五个,有的甚至要多次补习后才能考起,激烈的竞争,需要长期不懈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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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新世纪后,大学生就像雨后春笋般满地都是,有人戏说这个社会最不缺的就是大学生,而最短缺的是人才。单位里也有很多大学生,人们起初对大学生的仰慕、钦敬,随着他们参与实际工作的状况,很多人说:“大学生也没有什么!”而我们遇到的大学生还是经过多次考场历尽艰辛选拔出来的。在几百上千大学生为一个岗位绞尽脑汁的时代,当然应该是佼佼者,至少在文化方面应当是这样。当大学成为一种近乎普及性国民教育时,那张文凭其实真的不再代表什么了,只是一种心灵的慰藉,证明经历了一系列应有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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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参加过高考,但我没有少参加考试,在我的记忆中,考试都是由学校组织,吃、住、考家长从来不参与。要是有家长来看(多数是那些有闲工夫工作者),别的同学也会黯然失笑,大家会觉得他独立性不强。其实,就连老师也不乐意让家长来,担心影响到考试的效果。

这些年,媒体上时常传来大人为送孩子参加高考而发生不幸的故事,也常常能看到家长在烈日下围着校门关注考场,有的甚至晕倒校门口的报道。这样的报道的确让人心酸,但反过来想,却又耐人寻味:大学生的含金量每况愈下,而考大学的热情却与日俱增;学校集体性组织学生参加考试的活动似乎越来越听不到看不见了,而家长送孩子考试、等孩子答卷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几十个学生仅需三两个老师就可以组织,一个学生却往往有几个家里人送考。也难怪,考场周边的宾馆早已被家长预定,街道需要交通管制,依然堵车。家长陪考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相信绝大多数家长其实就是遭罪,起不到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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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儿子高考,送考试当然就成必不可少的了。早先我就试探过,看用不用他在教室里考试,我在大门口让太阳烤。他一口否决,并索性中午不回家,就在学校就餐午休,只要早上送到,下午接回就行了。7日早上,天气异常清凉,密布的乌云偶尔带着雨星,呼呼西北风毫不逊色,下车后站在校门口,无论怎么说都觉得异常寒冷。校门口早已熙熙攘攘,更多的学生只穿着半袖,瑟缩着。家长便央求门卫,看能不能让考生凭着身份证和准考证先进去,找个避风的地方,以防感冒影响考试。门卫说:“不能,这是全国都在进行的考大学,不是想进就能进去的。”大家都暗自庆幸,好在只是刮风,倘若是下大雨,也是不到时点不让进去吗?相信门卫的话语不代表组织者的本意,但执行制度的灵活性,总还应该有的吧。毕竟个别考生在有人带领下,还是凭借“找不到身份证”等原因进去了。考生和家长议论纷纷。门外维持秩序的人感慨地说:“来到的家长比学生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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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等到了进校门,我还是逗留一会儿,想看看还有多少家长要留下来陪“烤”。不少家长随着孩子的进入撤离了,校门周围的车辆也逐渐离开了。十点,下雨了,我得给送雨伞。学校对面马路被四条车龙占满,中间仅留可供一辆车躲闪蹒跚而行的通道,校门周边黑压压一片,家长和车辆,好一支庞大的陪考队伍。

学生在教室里考,家长在校门口烤。当大学成为一种普及性国民教育之时,还让人如此焦灼,是谁为高考加温呢?

首先是就业压力。当一个社会成员的劳动权利不能得到有效保障时,人们对就业的需求必然十分强烈。而我们的用人往往认得是文凭,而不是能力,甚至更有除了文凭以外的其他不为多数人所知的渠道。考大学就成为人生必须跨过的门槛,没有这张文凭,就不能拥有机会,高考成为人生之路的独木桥。谁能不为这个文凭而绞尽脑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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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是学校。如果学校把考大学作为其终极目标,培养考试机器作为其主要出发点也就不是意外了。藉此,考生如在高考前不能亢奋,则是学校的失败。再怎么说,上学是提高素质的主要途径之一,学校是重要的场所,而人的素质岂止就是揣摩考啥学啥,而不是用啥学啥,亦或是社会需要啥学啥?高中的课程是基础课程,系统的掌握基础知识,是学好以后专业的基础。基础牢固了,学啥都不会很难。经常和朋友说起,人的一生究竟干啥,有时连自己的都不清楚,除了搞科技工作,往往在某个领域领先的人物,偏偏不是学习那个专业的,也不一定就是有高学历的!就连鲁迅都是学医的,毛泽东是师范毕业的。不妨回顾那些杰出的人物,有多少是在本专业获得人生的顶峰?所以,考试不过就是一次测试,人生何处不测试,何必就认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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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是家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炎黄子孙人人都有的梦想。高考成为一道门槛时,谁都不敢小觑。每到高考期间,家长总是要为备战高考而奔波,怎么接送,怎么安排伙食,怎么让孩子有效睡眠,怎么……一时间真不知怎么做。考试对学生来讲,是一件经常遇到的事情,根本无需过多的准备,而这种总动员式的应战,不正是给孩子增加心理的紧张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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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是学生。十年苦读一考见分晓,说不紧张,能泰然处之,一般人还是挺难做到的。孩子自己对高考的那种畏惧甚或是迷茫感,都可以理解,但需要学校、家长、社会给予一种平常心的慰藉,放松他们的心态比啥都重要。君不见有的考生临考夜不成寐,有的考生入考场前忘带用具,有的考生走错教室坐错位置,有的考生考场身体不适,有的考生考场生病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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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否认高考对选拔人才的重要性,但我不敢苟同高考需要全社会严阵以待。需要谨慎对待,但更需要泰然处之。媒体、社会、家庭所做的一切看似关怀的做法,其实大多都在给高考加温,让高考变成一种高烤。原本学校统一组织就可以安然参加的统一考试,非得要家长接送考生,要社会爱心车辆接送考生,好像校门有外成群结队的车辆才能烘托出高考的气氛一般,如此高考,怎么能不高烤?烤着社会、烤着学校、烤着家庭,更重要的是烤着原本难以宁静的孩子!所有的温度最终考的还是那群面对人生抉择的孩子!

高考真的需要那么高的温度烤吗?我们不是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吗?当大学教育成为一种国民性教育的时候,当研究生和博士生就业也成问号的时候,也许我们真的不应该给高考加温,它就是一次人生的测试,承受不了那么高的温度。

高考,真的不需要高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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