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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晴空 张坚

满天晴空时,我是其中一部分;乌云密布时,独享一线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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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坚:长期从事农村工作,对三农问题做深入调查研究,在北京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学习,致力推进农村合作组织建设,多次培训农民,并指导合作社建设。愿和关注三农的仁人志士合作,促进三农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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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是个硬节令  

2016-11-22 20:26:42|  分类: 随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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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是个硬节令

立冬过后,乍寒还暖,清晨的薄霜染红了大地,是黄土高原绚丽多彩的季节。清风轻拂,霜叶似火,北风阵阵,山川幽幽。相比春天,陕北的原野多了些色彩,少了些花香,多清幽馥郁的果香,沁人心脾。

小雪是陕北的一个硬节令,是进入冬季的重要转折点。每到小雪,北风呼啸,雪花飘飘,河边冰凌,大地始冻。小雪到立春这段时间,就是陕北最冻的时候。各种农活都已停歇,老人们说,小雪流凌一月冬,四十五天定打春,满含着对寒冬的无奈,和对春天的期待。而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准备过年了。

小雪时最主要的就是杀羊。由于气温骤降,羊子开始越冬,需要消耗大量的热量,必然会强化能量的释放,再迟了宰杀,就会消耗体能,减少体重。因此,人们开始在这个节令宰杀,得到最好的收获。

小时候,一到这个季节,就有了淡淡的年味。羊肉当然是吃不起的,都要拿到集市上去卖。但是,羊血是可以吃到的。在饭食中加上羊血,就有了腥荤,有了特有的清香。谁家先杀了羊,孩子们就会羡慕人家,路过人家的院里也能闻到羊血的清香。当然,杀羊的当夜,还要炼羊油,那个香味啊,顿时能够传遍半个村庄。这羊油便是农家未来一年的食用油。然后,一家人守在家里,等待撇出羊油后的油渣。吃着酥软清香的油渣,那是何等的舒脱!当然,生活稍好些的家庭,还会在未来的几天内,将肠子、肚子、肝子等做成杂碎吃,那是最好不过的食物享受了。对孩子来讲,杀羊还有一个最有趣的事,那就是吹羊尿脬。杀羊时,就守着台案,开肠破肚后,取出来,将尿排挤干净,插上麻柴棍,使劲吹。大家都会比谁吹的最大。有的就会将吹大的尿脬挂在墙上,着实值得炫耀一段时间。

儿时的小雪充满着对新年的希冀,充满着对美味食物的期许,充满着对快乐的向往。当然还有对严寒的畏惧,大家都穿上棉袄袜子,在寒冷的天气里,滚着铁环,打着明宝,跳着方格,砍着镚子,丢着沙包……毕竟是冬天了,少了上山挽草的任务,多了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到了大雪过后,还可以划着冰车。这些快乐锻炼了意志,丰富了生活,也有效抵御了严寒。那时候,似乎不懂得小雪是一个节气,而是当作一个节日来过。

现在的小雪似乎已然就是一个节气,天气压根儿就没有儿时那么寒冷,小雪时节,杀羊也不是一个相对固定的日子了。我一直以为,现在是吃饱了,穿暖了,可以吹气球了,不期望那顿羊血了,也不想闻羊油的腥味了,所以杀羊也就不再是那么令人神往了。有人告诉,不仅仅是那样,更主要的是现在的冬天不像是冬天,天气太暖,羊肉储存成了农村最大的问题。再说,现在的人喜欢吃新鲜的,随要随杀,好卖!

今天又是小雪,寒潮涌来,降温突至,枯叶落地,冰冻窗户。冬天,没有因为天气变暖而停歇,还是瞬间穿过黄土高坡,滚过平原高山,趟过黄河长江,慌慌忙忙直奔江南而去……

小雪是个硬节令,只是这儿没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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